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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迪中职德育工作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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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作者:李迪
文章标题:学生不满,老师心
发布时间:2013-03-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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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学生不满,老师心碎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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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只要成绩好,就对得起老师了吗?

    早上在信箱里发现一封信,是昭琳写的。

    信中解释那天拒绝帮助新生的原因是:在”新月”班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成绩很不错,谁知到了升学班才知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和其他专业的同学比起来,自己的水平实在不高,所以压力很大,每分每秒都想用于学习,希望老师理解。她在信中说:“将来等我们考上了大学,不也是老师的面子吗?那时您就不会为现在的拒绝而生气,而要因我们而骄傲了。”

    这封信一点也没有让我高兴起来。以前,我也曾对学生说:“只要你们能好好学习,将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,就对得起老师和家长了。”如今看来,真的是他们只要好好学习就对得起老师和家长了吗?这是一个多么错误的说法,它会让学生缺乏感恩思想,错误地惟我独尊;它会让学生感觉学习是为了老师和家长,这样的学生不但缺乏学习动力,走向社还会缺少奉献精神,不会为他人着想。如今,我只想对她们说:如果你们没有一点点奉献精神,没有一点点助人为乐的习惯,别说是考上了大学,就算是将来唱得像宋祖英、彭丽媛一样好,我也不会引以为荣,只会以此为耻。作家箭宁曾说:“一个人最大的和最主要的能力是关心和同情别人,一切的学问都是从这里开始,其他的都不用太着急。

    回首往事,她们以前不是这样的,昭琳总是默默无闻地为班里做事,我们当时的教室“揽月斋”如今还在,教室里的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“斯是陋室,唯吾德馨”,用一个个千纸鹤圈着,依然玲珑精致、栩栩如生,当初都是她带同学们亲手布置的。那时我还赞扬她如水一般,“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怎么一到升学班,面临着升学压力,就变得一切都要为自己的学习让步了?就变得不通情理了?

    目前,我还真是想冷落她们一下。她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错误,哪里知道我生气的是她们不肯帮一个举手之劳的小忙,而不是拒绝了我。

    明天是教师节,下午我到青少年宫参加了教师节表彰大会。当教师代表在小学生的欢呼声中走进大厅,迎面而来几个大字:“老师,您辛苦了!”我忽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,“老师,您辛苦了!”只要有这一声理解就够了。遗憾的是,现实中有几个人认为我们辛苦了呢?连学生都认为只要学习好就对得起我们了,感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。

    2005910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今天教师节,我们班同学亲手为每个任课老师做了贺卡,非常精致。许多老师说这是这个教师节收到的最有意义的礼物。我也很高兴,让学生自己做贺卡是我的主意,我想培养她们感恩老师的习惯,又怕她们花钱,所以就找了一些及时贴、吹塑纸等,让赵微带同学们做,没想到赵微动手能力挺强,同学们想象力也丰富,做的贺卡比买的还漂亮。

    课间操时候,”新月”班的紫云等同学一起给我送来了礼物,用精美包装纸包着,像一个葫芦,又像一个大头娃娃。我打开一看,里面包了一个橘子、一个苹果。我明白她们的意思,橘子代表团结,苹果代表平安,她们是希望我们师生团结、平安。我不得不承认,她们两年的幼师没有白学,送的礼物立意新颖、寓意贴切,明显比我为一年级学生想的高明多了。

    911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水仙和大蒜

    今天,我真是被”新月”班的学生给气糊涂了。

    我竟然想不起来我们的话题是怎样开始的,只记得她们开始还为上次拒绝帮一年级学生而怯怯的,我把自己对那件事的看法谈了谈,少不得又批评了她们几句,就准备上课。这时,昭琳说:“老师,您介意我以朋友的身份和您说几句话吗?”

    我当然说不介意了。她说:“老师,以前您总说我们班的同学温文尔雅素质高,还要求我们‘不争’,您可知道,您这样是害了我们呀!我感觉人家认为我们班好是我们吹出来的,不是我们脚踏实地干出来的。”

    我一下子就懵了。愣了几秒,问这是谁说的。她说我们班同学都这么说。我看别的同学没有反对的意思,说明她们果真是这样认为的了。

    一向自信、甚至自负的我心如刀绞,强做镇定问这是从何说起。

    听了半天才知道,她们在一二年级成绩一向优秀,再加上我的赏识教育,十分自信。到了升学班,面对各专业的学习尖子,忽然找不到自己以前的感觉了,这才意识到竞争的激烈,偏偏我以前都是以老子的思想教育她们“不争”,在失落之余,不免埋怨我害了她们。还举例子说,“学校的钢琴少,以前02级在的时候,升学班的同学老占着琴,我们少有弹奏的机会;如今02级走了,04级的同学却总占着琴,我们来了也不让,老师让我们谦虚、忍让、不争,难道不是害了我们吗?”

    听完她们的话,我惊得几分钟内脑子里一片空白,清醒后才开始自言自语地说:我们班好是吹出来的吗?我们班连续一学期每周都得纪律卫生流动红旗,是全校学生会加分评出来的,这能吹出来吗?

    她们摇头!

    我们每次的黑板报评比都得前三名,这能吹出来吗?

    她们摇头!

    我们的“揽月斋”参加“我的教室我的家”评比,是学校录像,全体班主任打分,我们得了第一名,这是吹出来的吗?我们班参加元旦文艺汇演出了那么多精彩节目,《说唱脸谱》轰动全校,被校长誉为“明星”班,这能吹出来吗?我们班同学参加实习面试,半数以上通过一流用人单位,这是吹出来的吗?所有任课老师都爱上我们班的课,对我们班赞不绝口,这是吹出来的吗?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,如果我们做的根本就不好,我去吹,谁信啊!谁是傻子啊!何况,我找谁吹去啊!我根本就不担任其他专业的课,如果升学班有人说久闻你们的大名,也绝对不是我吹的啊!昭琳,我们为什么要枉自诽薄呢?

    昭琳她们连连点头,笑容又回到了她们脸上。可是,我难受。我说:如果说我曾经吹过,那也只是在我们班。你们可知道,若以大蒜和水仙为喻,育人有四种境界?第一种,将水仙看成大蒜。明明学生有极高的可能成材,却被老师一棍子打死,失去了前进的信心,最终不能用花朵证实自己,又长不出大蒜。此乃教育的悲剧;第二种,将大蒜看成大蒜。这样的眼光无可厚非。第三,将水仙看成水仙。这样的教师是值得尊敬的。第四,将大蒜看成水仙。同学们可能会说,这样的教师如果不是眼力太差,就是太会吹牛皮。我却说,不是他的眼力差,也不是会吹牛,而是他心力太强。也许,我就是这样的人。你们在中招考试中没有考上高中,来到了这个学校。我想尽一切办法呼唤你们的自信,大蒜确乎没有开花的奢望,但是我反复对你赞美:多么水灵的水仙!我想,就算你真的是一株永远也不会开花的植物,我也要帮助你学会欣赏花开的美丽,让你获得一种灵魂在高处的尊贵体验,让你即使做着最没有诗意的事情,也能有诗意的情怀。以前我也给你们讲过“罗森塔尔”效应,你们该知道生活中有“说你行,你就行,不行也行”的现象,我只是把大蒜当成了水仙来培养,我错了吗?我在盼望着大蒜开出美丽芬芳的花,我错了吗?你们刚入校时连五线谱都不识,哆来咪唱不准,现在却能有声有色地唱彭丽媛的许多首歌,我认为我看到了花开的希望,我对你们真的充满了信心。可是,今天你们说我错了,我在吹牛,是吗?

    我经常教育你们“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是因为心灵的井然有序是最难得的,是学习中必须要有的。还记得为什么我要把我们的教室取名“揽月斋”吗?是希望你们每个同学心中都有一片静谧的月光,在这样的心境中学习效率才高啊!竞争的确很激烈,但你老想着超过别人,老想着争,就争得过别人吗?我虽然叫你们不要争,但你们在静心学习,在努力追求,结果未必就是我们在竞争中失败吧!至于学校的钢琴少,你们老争不上,我看责任全在你们自己。如果你们一下课就跑来弹琴,04级的同学来了也不可能把你们撵走;如果别人正在弹琴,你们一来就想让人家把琴让给你们,这分明是你们想欺负人家,怎么能说是别人欺负你们?

    我不得不再次承认,自己很适合即兴演讲。侃侃而谈一席话,昭琳、紫云她们已经解开了心结,下课的时候一个个喜眉笑眼。听说她们在升学班活泼开朗、积极向上,最能调节课堂气氛,这最少表明她们的心态是健康的,她们却说我害了她们。回办公室的路上,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汩汩地流血。我又想起了“心灵之洞”,我是那样热爱我的学生,热爱我的事业,也一直引她们为荣,今天昭琳的话就像一把利剑无情地扎在我心上。如今她们轻松地说一声:“老师,我们错了!”她们高兴了,解脱了,我却不能释怀。别说我心胸狭窄,我没有和学生记仇,我只是自己难受。我委屈。我只想找一个地方大哭一场。

   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没有老师,我坐在桌子前无声地流泪,不明白她们为什么指鹿为马,为什么信口雌黄。小凤进来了,她也是我以前的学生,如今也在升学班,不过她考美术专业,现在我不教她。她一见我流泪,慌了,连声问怎么了。我的泪水流得更快,只是摇头,小凤不善言辞,反复说;“老师别哭,看眼睛哭肿就不漂亮了。”她的声乐并不好,我在她身上下的功夫远没有在昭琳、紫云身上下的功夫深,可是她如今在安慰我,我刚要张口诉说委屈,办公室新分进来的玮老师也来了,她惶惶地问:“李老师,你没事吧!”也许是虚荣心作怪,我实在不愿再说什么。我对学生的心,只有学生自己知道,可是她们说我害了她们,这话让我怎么向别人说起?我一向是那样骄傲、那样自信、那样乐观、那样阳光,就算是对爱人,我也不敢提起啊!他会说:“你那样对她们,她们竟然还这样伤害你。以后你再也不要对她们好了。上课只管糊弄她们。”事实上,我知道,自己真的能不管她们吗?真的能糊弄她们吗?我做不到啊!玮老师见我不说话,就批评小凤:“看你们老师整天为你们操劳,你们竟然还让她这样伤心。”我忙打断:“不管小凤的事。”“是新生吗?您整天找她们谈心,她们还有什么不满的。”我摇头:““新月”班的学生。”她那里知道,有时候我们把心掏给学生,学生也未必说我们好呢!玮老师说:“我是新来的,不知道您以前怎样待学生,但您现在对学生的态度我看见了。我想,如果不是付出了很多,您不会这样伤心的。”

    是的,在这个世界上,除了”新月”班班的学生自己往自己班级脸上摸黑,没有人敢往我们班脸上摸黑;除了我心爱的学生来伤害我,也没有人敢伤害我、能伤害我。

    哎!我的学生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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